孙宇晨最近发表了一封名为《致胡锡进老师》的公开信。在信中,他没有使用粗鲁的语言,而是保持着恭敬的态度,称呼胡锡进为“老师”,并自称为“晚辈”,表示自己在北大时便曾阅读他的文章。不过,仔细阅读后,人们很快意识到这其实是一场反击。他巧妙地把自己描绘成一个“老实人”,针对胡锡进所说的“不老实、不厚道”,他直言请教:“你不是让我老实吗?那我就在这里老实地问几个问题。”然后,他接踵而至地提出了一系列“我不知道”的疑问:彩礼是否该支付,支付标准应该是什么,生育需要承担什么代价,以及在分手后如何对待财产等问题。每个“我不知道”都像是在逼迫胡锡进作答:既然你认为自己站在道德的高地上,那就请你来回答这些困扰“两亿青年男性”的问题。
此后,他还引用了数据来强化论点:“我出生的1990年,出生人口超过2300万;而去年,仅有792万,是建国以来的最低。”他进一步强调,退出婚姻的原因并非是代价高,而是看不到代价的边界。信的最后,孙宇晨总结道:“彩礼最终是要支付的,各地的金额从三万到三千万不等,这是两亿青年男性必须面对此种代价。”他把三千万的彩礼问题上升到了社会层面。
为了理解这封信的锋利之处,需要了解胡锡进此前的表态。8月27日,孙宇晨发布了一篇六千字的长文,详细叙述了与景甜的恋情经过及3000余万元彩礼的纠纷,并在文末声明“本文纯属虚构”。同日,他的律师已起诉景甜及其父母,要求返还彩礼。次日,胡锡进首次发声,措辞严厉,称曝光隐私是“严重缺德行为”,指责孙宇晨给中国男性和币圈丢脸。8月29日,孙宇晨回击,表示自己是一盏熄灭的灯,而胡锡进则在当晚重申,认为这不是道歉,而是针对未来的威胁。
到8月31日,胡锡进再度发文,形容对前女友的做法“恶毒”,认为孙宇晨发小作文是为了摧毁对方的职业生涯,质疑其人品。而孙宇晨并未正面回应他的批评,而是将话题转移。胡锡进批评的是隐私曝光问题,而孙宇晨则将话题引向彩礼和生育成本问题。他提出的二亿人和792万出生人口的论述,挑战了胡锡进是否能以长辈的身份回答这些社会问题,进而使胡锡进处于一个难以反驳的境地。
这封信的传播效果开始显现,男性社交平台上,部分用户开始转变了看法,表示孙宇晨的言论有其道理,抛开了几天前对其隐私曝光的指责。这一变化证明了孙宇晨以一种新的方式重新定义了争论的领域。然而,面临的危险也显而易见。
首先,胡锡进很可能不会沉默。他的性格和写作风格决定了他会再次发声,并可能直接反驳孙宇晨的转移话题之举。其次,话题置换是一把双刃剑,虽然孙宇晨成功地将焦点转向彩礼问题,但他自身却也被缠绕在一个更大的话题中。如果他赢了,则成为为两亿男性发声的英雄;若输了,便会被视为借社会问题为自己辩护的投机者。最后,法律和道德是两条线,法院可以裁定彩礼的归属,却无法裁定孙宇晨是否有道德底线。尽管他的信函内容引人注目,无法改变的是他自己先前所发表的长文。
在信的末尾,孙宇晨表示希望三十年后,年轻人能向他询问这个问题。虽然这句话很动人,但三十年后,年轻人的提问可能不会是关于彩礼是否应付,而是:“当初你为什么要将前女友的隐私公之于众?”到那时,他的答案将会是什么?如今的孙宇晨似乎还没有答案,而三十年后,或许也难以给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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